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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道的,书房里整整十二架书,每个书架,悉数都塞满了书本,也有古籍中未曾誊抄下来的书轴,横窗摆了长案,案上书卷,又占了大半。
不过引我注目的,却还是书案上单独摆放出来的几卷医书。
不自觉的,我缓缓靠近,拿起来,里面尚夹着几张纸,上面的字龙飞凤舞,我熟悉的很,是荣靖亲笔无误,只是内容
竟是品读医书写下的笔记。
我恍惚想起小鸠儿所说的话,料定荣靖的确是为了赵婉婉,竟甘愿下杏林,埋头医术当中。
心倏然一个抽痛,伴着对赵婉婉的嫉妒。
“王爷,赵姑娘那边来话说了,王爷若还想要书,只管跟她说,从前她身子不好,右相聘请了很多天下名医前来,是以家里藏书无数,王爷要是嫌麻烦,也可直接过去,自己挑着。”
是小福子的声音。
荣靖竟这样快便回来了。
我心下一慌,手上松了松,那书便径直掉落了下去,发出一声巨响。
响动惊醒到了屋外的人。
荣靖冲了进来,见是我,眼眸忽然松动了些许,然后视线扫过长案,问道:“你怎么进来的?”
目光狠厉地投向跪倒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丫鬟太监们。
我上前去:“不关他们的事,荣靖,是我自己偷偷溜进来的。”
“哦?”荣靖一个神色甩去,小福子领会后,便用那麈尾挥打着那些人,将人都给赶了出去。
“你来这里做什么?”荣靖将我与长案隔开,似乎是怕我毁掉了赵婉婉送给他的书册。
“荣靖,你究竟还要怎样?你要我救治赵婉婉,我救,你要我继续坐在这王妃之位上,我坐可我就是想见一见人,你都要这样推阻。”
“见?你们见得还不够多吗?”
“我只是想确保他的安全无虞。”荣靖向来不会因我的言语而有所改变,他既认定我与谢梅有私,那便让他认定。
闻言,荣靖几不可察地笑了笑:“洛娥,你是怕我伤害他?若我当真要伤害他,你以为,你这样便能够救得了他了吗?”
这回换我沉默下来。
我所做的一切,确乎都是无劳无功。
我不过就是想要为谢梅多做些什么,好让自己忙碌起来,以免自责包裹着心,让我难以呼吸——谢梅会坠入荣靖的圈套中,完全就是因为他担心我这个小师妹。
若他不必管我所中的毒,他便可以不来,如此,又如何被荣靖给擒拿下来?
“回去罢,本王只能跟你保证,现在他还死不了。但你若是一定想要把人给救走,本王可就不能确保,你最后救走的,会不会只是一具尸体。”
我仍旧不死心:“但你至少得告诉我,他此刻究竟在哪里?荣靖,你就这样笃定我会救人吗?就这样信不过你自己,连一个人都看不住?”
荣靖骤然大怒,摇撼着长案,一摞书掉了下来,啪啪的打断了我的话。
“洛娥!”
我在他面前,激将法也用得利索了。
恢复平静后,他方开口:“你想见他,是么?”
“是!”我心里隐隐有股不好的预感。
可荣靖直接抓着我的手,逼视着我:“好!本王便如你所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