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鸣凤阁里的东西不多,许是荣靖提前打好了招呼,他想要我示弱,是以一整个秋天都没有人送保暖的东西过来。
我靠着鸣凤阁里原本的东西一直硬抗着,现在才刚初冬,东西就已经见了底。
翻箱倒柜的找,找出一件陈年的银狐轻裘披风。
是当日新年入宫赴宴时,荣靖疑心我与谢梅有私,以故将我尊严连带着衣物都给撕碎践踏。
后来鸠儿不知哪里找来的披风给我披上,堪堪维护住了我那可笑的骄傲。
如今多年过去,披风仍在,可我的小鸠儿,却再也回不来了。
我把披风收拾了出来。
说来奇怪,这么些年过去了,这件轻裘还是一如既往的齐整干净,毛领柔顺,料子轻滑。
但我没有想得太多。
第一场雪落下的时候,我就穿着它,在院子里给小鸠儿烧了点儿东西。
她离去足有三年功夫了。
可惜那时候我记忆全失,所以连着两年都没有给她捎东西。
那底下冷得很,今年的冬天又来得格外的早,也不知道她挨不挨得过去?
才烧了没一会儿,身后就响起脚步声,徐徐缓缓的,踏雪而来。
水玲珑戴了顶斗篷,遮住了半张脸,尖削的下巴露出来,倨傲又目中无人:“双儿,我记得,府里是不允许私下里做这些有损阴德的事罢?”
双儿应和道:“是啊,莫说王府,就是商贾人家,都是不允许的。”
“所以啊,王妃,这又是在干什么?”
我把目光收回,没搭理她们,垂首自顾自的烧着。
蓦地,一双鞋出现在了眼前,踢翻了火盆,顺势扣向了我。
我蹲在地上太久,腿脚早麻了,那火盆一倒,火星子直朝我身上扑来,想要侧身躲过去,岂料水玲珑早有了防备,使了个眼色叫双儿过来,又在我的后背推了一把——
火辣辣的痛楚传来,我疼得在雪地里翻滚,耳边尽是水玲珑掩唇娇笑的声音。
“呀,王妃怎么这么不小心?”她弯着腰,止了笑意,“双儿,去给王妃打盆水来。”
双儿会意,少顷,冰凉刺骨的寒水便倾倒在了我的身上。
水玲珑扣住了我去捂脸的双手,矮下身来瞧着我的脸,啧啧叹道:“当日多好看的一张脸啊,我原想着这样好看的一张脸,总不能够浪费了,这样太可惜,所以送你去花楼里”
她叹了口气:“只是可惜你没福分,也没有本事,你瞧瞧你现在的这张脸,就是路边的乞丐看了,都要把隔夜吃的东西都给呕出来。”
我在她手里挣扎着,可她力气实在是大得出奇,掐住了我的手腕就不放开。
“水玲珑,我会杀了你的!”我恶狠狠的低吼,瞪大了眼瞧她。
她显然也是被吓了一大跳,忙得松开了我,微站起身来,向后退着,险些跌倒在地。
忽然,她笑道:“杀我?你用什么杀我?现在你就如一条过街老鼠,人人喊打洛娥是吧?一个苗疆来的贱民而已,那右相之女都斗不过我,你又有什么本事?”
“也是王爷不让你出去,你倒还安分,要是你出去走一遭,就知道,你那破事儿在整个儿上虞城那可是闹得沸沸扬扬,就只差指名道姓主角是靖王府的王妃了”
话未了,我已腾地站起,一把推她到了石阶上,双手握着她的颈部,死死掐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