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一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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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在这个圈子里,总是谨慎些好。”安俞生的目光落在面前的小盆栽上,心中,不知在想着什么。
“我以前也是这么觉得。但渐渐的,却发现有时候不是小心谨慎就能解决问题的。”
“比如?”
“比如,情感。”李雅淇直视着面前的安俞生,缓缓答到。
空气,仿佛安静了。安俞生一言不发,静静听着墙上秒钟转动的声音。
“俞生哥。”她轻唤着他。
“恩。”他微微动了下喉咙,以表示自己听到了。
“这部戏快要杀青了,可能又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常常见到俞生哥了。我今天来就是想问你”李雅淇深吸了一口气,顿了两秒。“你对我,有没有过演戏之外的感情?”
安俞生抬起头,看向那张近似完美的脸蛋,明明是一双宛若琉璃般美丽的眼睛,却让他心生距离,那琉璃不通透,以至于他根本看不见底。
“如果曾经没有过,那将来有没有可能”李雅淇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剧烈的跳动,她仿佛,就要听到自己最不想听见的答案了。也许,她今天真的来错了。
“雅淇,我们都是成年人了,有些事我不说,你也明白。”安俞生的语气仿佛缓和了些,又仿佛隔着遥不可攀的距离。
“所以,其实你一直都只是逢场作戏,对吗。”
安俞生没有回答,但李雅淇早就从他的眼睛里知道了答案。她向来把自己摆在这么高的位置上,却独独到他面前来自找难堪。
“对不起,是俞生哥你演技太好,是我还不够冷静,分不清戏里戏外,竟然真的会心动。”李雅淇的语气加快了些,似是想逃离什么。
“这不是你的错,你只是太投入,等杀青了,一切都会好的。”安俞生看着她,似是安慰。
了解安俞生的人都知道,他从不是个无情的人,相反,他仿佛对这个世界上大部分的人都是温柔的,善意的。无关喜欢,无关对错。相识之人,他都愿温和相待。只是,他的心太坚硬,就像没有任何软肋一样的坚硬。
“嗯,或许吧。”李雅淇轻轻答了句,眼眶有些湿润。她以为那个万众瞩目的人对她会有所不同。她以为安俞生不反对公司制造他们的舆论,就是对自己也有好感。
“俞生哥你一直都是这样,从前对白霖也是,现在对我也是。你总是这么容易,让人陷进去。”
安俞生顿住,神色呆滞。良久,缓缓开口:“所以,这世界上不能再有一个白霖了。”说到最后几个字,他的声音有些微颤,恍惚间竟让人有些心疼,即刻却又恢复了平静。“很晚了,你快回去吧。”
“俞生哥,谢谢你。今晚的事”
“我会当你没来过。”
“好。”她拿上包转身朝大门走去,她是李雅淇,就算败,也要高贵的离开。
“雅淇。”他叫住她。“其实有时候角色没有那么重要,你可以不用为了角色”后面的话他没说出来,只是叹了气,她却已经听懂了。
她背对着安俞生,握紧了手心。“对你或许不重要,但我一定要爬到最高处。”
俞生哥,不管用什么方法,我都要爬到最高处,站到你不得不把视线留给我的那个位置。
深夜,很静。浴室里只开着微弱的灯光。
李雅淇躺在浴缸里,将整个身子尽可能的浸在泡沫中。闭眼,就这样躺着,一动不动。突然,又仿佛是要洗去身上的什么脏东西一样,一次次用喷头冲洗着自己。
她手捧起泡沫,看到那洁白的泡沫晃动着的那一刹那,眼前好像闪过太多她不想回忆的画面。一幕一幕,毫无色彩的黑白画面。耳边,响起安俞生的声音“你其实可以不用为了角色”眼角,不知味道的眼泪,滑落进浴缸。
李雅淇转向镜子,看向镜中那个无比高贵优雅的自己,姣好的容颜,却仿佛,是天大的讽刺。手握成拳,她将那一抹纯白的泡沫捏碎在手心。那一刻,她竟扬唇笑了,“那又怎样呢,我不是成功了吗。我终于能高傲的昂着头笑,而不是从前那个连哭的资格都没有的李雅淇了。相比起来,我更喜欢现在的自己。”
下一刻,又仿佛是悲哀。“你不会喜欢这样的我,我却已然成了这样的我我还是,变成了俞生哥你最讨厌的样子。”
那一晚,被重新翻出的那个名字终究让安俞生一夜难眠。
白霖,对不起。